第二三四章 是个姑娘(1 / 2)

周羡瞧着她嘴硬的样子,好笑的低下了头。

池时见他不回怼了,反而不自在起来,她摸了摸鼻子,又摸了摸小鱼灯,“我家一般是没有小鱼灯的,阿爹好养猫。猫儿瞧见了会挠,纸扎的,一挠就破了。”

周羡抬起留给自己的那盏小鱼灯,伸出手指头,戳了戳小鱼的眼睛,“我更小的时候,因为很顽皮,宫里头的人,不放心我出来,怕转眼的功夫,我就撒丫子跑了。这么说,还是美化他们了。”

“他们那是担心我一把火将京城给烧了个干净;后来病了之后,他们又怕我一出来,就被风给吹折了。宫中有很多宫灯,个个精美,都是极其厉害的匠人做的,十分繁杂。”

“美则美,但是少了些烟火气。我七岁的那一年,哥哥给我扎过一个,怎么说呢?圆不圆,扁不扁的,还破了三个洞,像是鬼的眼睛鼻子嘴巴一样!就用他画画的纸糊的。”

“后来叫人抢了去,给烧掉了。说是瞧着不吉利。”

周羡说得淡淡的,但是池时却从其中,听出了道不尽的心酸。周渊登基之时,乃是少年天子,而周羡还是个小孩儿。他们兄弟二人,没有强势的母族想依,在宫中上有琢磨不透的太皇太后。

还有外表做尽好人,背地里恨不得扎他们兄弟小人的张太后;再往下看,有还一群虎视眈眈的兄弟以及各怀鬼胎的群臣。

两个孩子要在后宫中成长起来,在朝堂站稳脚跟,又岂是容易之事?

池时想着,话锋一转,“等这桩案子结束了,你将旁的事情推了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到时候天上飞的,水里游的,地上跑的,你想扎什么灯就扎什么灯!”

“你现在是楚王,便是扎个鹿灯,说这是马灯,亦多得是附和者,谁敢说你晦气?”

周羡闻言笑出了声,“好的,我心甚慰!池九爷你如今,就像是领着姑娘去了酒楼,大手一挥,这天上飞的,水里游的,地上跑的,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!豪气冲天!”

“那日后,就靠池九爷了!”

池时拍了拍周羡的肩膀,眼中少见的带了笑意,“好的,周姑娘!”

周羡笑得更大声了,那煮面的小老儿,端了面上来,笑眯眯看着周羡的脸,说道,“我就说嘛!生得这么好看,白白净净的,一定是个姑娘!”

池时拿过自己的面,咬了一口,“您说得极是!十里八乡就属您眼光最毒!”

周羡一梗,就听到那小老儿压低了声音,“你们两个小姑娘出来看灯,可得小心登徒子!天色不早了,吃完了面,赶紧回去罢!”

周羡那到了嘴边的话,又咽了回去,哈哈大笑起来。

池时波澜不惊的看了一眼周羡,有什么好笑的呢?傻子只有你一个,老子本来就是姑娘!

摊子上已经没有什么客人了,那煮面的老汉同妻子,开始收拾起面摊来。

“老头子,你看看,今儿个我叫你不要绕道,非要绕道,这车里上头,都沾了好多红泥。看上怪扎眼的,邋里邋遢的,要洗好久。”

煮面的老汉熄了炉子火,朝着一旁用来搬东西的板车看了过去,笑呵呵的道,“没事,明儿个我喜,你累了一天了,快过来坐下,我给你留了汤圆。那红泥巴你别嫌弃,还是个好东西。”

“是达官贵人用来种茶树的,咱们京城这里还没有呢,都是从旁的地方运来的,咱们的车子沾上了啊,那是沾了财气,沾了贵气!”

那老妇人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手,在离池时同周羡最远的一个小桌子边坐了下来,“就你会说。我吃什么汤圆,里头都是黑芝麻糖儿馅的,卖掉还能多赚几文。”

“汤圆吃了会腻,这么大一碗,我吃了该不克化了,咱们一块儿吃。”

老头子笑着点了点头,也不含糊的坐了下来,拿起汤勺舀了一颗,递到了妻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