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为你,我愿生而向北,寸草不生。(1 / 2)

若是可以闲庭花下,谁又愿意负重前行?

兰姨,你终究,还是做错了……

我也,做错了……

若人世间的爱恨别离非要至此,便也来罢!

我轩辕朗无权无势无丰功无伟绩,唯有一死,谢天下,谢自己,谢你。

老将军的双眼,渐渐闭合,其中的光芒也一并于此时遣散而去,直至最后的无声沉默,眼前再也没有了诡谲的人心之海,再也没有了喧闹的算计……

他,安详地,没有了声息。

“师父!!!”

何箫咆哮而哭,抱着老将军逐渐冷却下去的身躯,埋头哭成了一个小孩的模样。

那一年,风雪交加,腊月寒冬,他将他捡起,用他的体温去温暖一个冻僵了的小婴儿,以指尖轻点着他的面颊,欢喜得像得到了一块珍宝。

那一年,北国动乱,沙尘漫天,他将他护在怀里,一刀砍过了要刺向他的敌人,热乎乎地鲜血飞溅向了他怒睁的双眼,他只听道他怒吼着——“谁敢伤她,我要你们一个个陪葬!”

那一年,他七岁。

那一年,夏日炎炎,知了叫个不停歇,他练功打瞌睡,恰巧栽在了他的怀里,被一丈戒尺猛的一打给打醒了,闷声不响倔强不服气地一昂头吼道:“凭什么要我苦练武功去保护那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小皇帝!”

那一年,他九岁。那是他第一次真的打了他。

而如今,他就躺在了他的怀里,再也,没有了打的力气。

“师父!!!你说过,要教我更多的医学知识!你说过要教我功法心决!你说过等这件事过去了就带着我告老还乡!!!师父!!你是不是都是骗我的!!”

何箫抱着老将军哭成了个泪人,眼中的悲伤,渐渐化成了浓浓的恨意,他凌厉地看向了兰姨,轻轻放下了老将军,提剑,一步一步地逼近了兰姨。

剑尖,在地面之上划出了一道白痕,咯吱作响!

“是你。害死了我师父。那你便也去死吧!”

何箫鼓足了气,嘶吼着一声“啊——”,便要一剑刺向兰姨的心脏!

却于此时,只见兰姨凄怆一笑,笑得十分凄凉,十分地悲伤。

接着,她便抓紧了姜芷歌的手,用力将她手间的金制璇花划过了自己的脖颈处,顿时,血溅三尺有余!

兰姨如同一片凋零的黄叶,旋而倒地……

她始终是在笑着,却怎样也挡不住眼间的一滴泪,轰然落下,溅湿在老将军的手背之上!

她那般凄然地笑着,又那般悲凉地哭着,身子在地上逶迤向着老将军爬着,似乎要竭尽全力握住他的手,用尽一生的力气缓缓艰难地说着——

“轩辕朗,你只知道我赐兰天生诡计多端,野心蓬勃,却不知,若想而能得,谁又愿双手腥血!你只知道我挑拨离间,不识抬举,却不知,那一夜你醉了我却没有。轩辕朗,你终究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,死在了我的前头,我很欢喜,很欢喜!!!”

她一直在朝着老将军的方向爬行而去,似要竭尽全力,握住他的手,却终究,还是在离他一寸的地方,手,重重,垂了下去……

再也,无了声息。

这世间,有太多的求而不得,有太多的心口不一。

求而不得,很苦。心口不一,更苦。

偏偏,你是我的求而不得,亦是我的心口不一。

苦上加苦,也许,就甜了。

姜芷歌、何箫还有叶笙笳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皆沉默不言,是不知道该怎样去评价这一段往事,亦是不知道该怎样去直视这样绝望又充满期望的爱情。

在那一瞬间,整个屋内陷入了一片血腥味之中,偏生有花朵悄然而放,迸发出一缕淡香,冲淡了这股血腥味,似过往神仙的一缕捻尘,在悄无声